岩层下的烈火

幻  城

丁建敏/文

题记：

青春的岁月/我们身不由己/只因这胸中/燃烧的梦想

青春的岁月/放浪的生涯/任这时光/奔腾如流水/体会这狂野/体会孤独/体会这欢乐/爱恨离别。

——许巍《完美生活》

  （连载之七）

      回到家，贾志强躲进卫生间反复清洗私处，虽然带了套套，他还是觉得不干净。想到自己糊里糊涂就把童贞献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妓女，他暗骂自己不是个东西，是条堕落的狗。

      第二天里，贾志强一直为头晚落败耿耿于怀。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，把那个女人叫到家里来好好玩玩。下班后，他给那个女人打了一个电话，报了见面地点。大约一刻钟后，那个女人如约而来了。

      到家后，贾志强的心理恐惧完全解除了，刚进门，贾志强就热血沸腾，抱住那个女人一阵搓揉。那女人脱个精光，温顺地躺在床上等候勇士的进攻。贾志强勇猛得像头发情的老虎扑向那白花花的属于自己的丛林。那女人起先还不动声色，不一会就唧唧哼哼叫起来，双腿高举，紧紧搭在贾志强的肩膀上。贾志强像一台马力强劲的挖煤机器，弓着腰奋力挖掘。女人闭着眼睛、面色潮红，一对雪白的奶子像两个水袋乱颤。当晚，贾志强折腾了好几次，女人喊受不了了，问他是不是吃了春药，为啥头晚不堪一击。贾志强心里暗笑，就逗她说，是吃了春药，吃的是美国的进口春药，他还想来几次。女人赶忙讨饶。

      从女人身上，贾志强找到了征服的快感，找到了勇猛的感觉。从摆谈中，知道这个女人来自农村，生活比较艰难。老公沉迷牌桌，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输了个精光。孩子就要上学了需要钱。她一年前来到渝城，在一家小餐馆打工。半年前的一天深夜，在熟睡中，她被老板强暴了。当时，杀那个男人的心都有了，但她最终还是冷却了愤怒，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，警告他再胡来就报警。那个男人也有些后怕，没敢再侵犯她。后来，她认识了几个做小姐的同乡，在她们的鼓惑下，她也进入了卖春行当，离开那个餐馆。她告诉贾志强，这个行当的日子也不好过，警察查得紧，业务不好做。她们也要选择寻欢的男人。对那些面相凶恶的、有特殊嗜好的、醉醺醺的寻欢客，她们一般都不接待，安全风险大。从事业务一个多月来，她一共也只接待了10 来个人。贾志强有些可怜这个女人的生活遭遇，感觉她还比较老实，就一周召唤她三次到家里。贾志强像一台充足了电的机器，不知疲倦地运动着，直到身心疲惫。他需要女人的肉体来安妥孤独的灵魂，而那个女人则需要他的钞票来弥补家用。从女人痛苦而快乐的呻吟中，贾志强得到了极大的满足，得到一种征服的快意。每次完事后，他就恨自己是条堕落的狗，但是，情欲就像鸦片，容易上瘾，一旦上瘾，就很难摆脱。

      其实，贾志强身边不乏欣赏、崇拜他的女孩。有一个叫张倩的女孩就多次向她表达了倾慕之情。张倩是个美编，家境优越，父亲是市政府一个职能部门的处长。但是，贾志强不愿高攀这些不属于他这个阶层的人群。和李琪琪的恋情留给了他极大的心理阴影。他希望一种平等的交往，不用仰视，看人家的脸色过日子。因此，张倩对他的倾慕只是剃头匠的挑子一头热，自然就没有什么结果。还有一个女孩也主动示爱。那个女孩叫秦欢，才毕业不久，是社会新闻部的记者，比他小3岁，如她的名字一样，活泼、开朗。秦欢五官景致，属于小巧玲珑型。但是，美中不足，她是个太平公主，胸部发育像个未成年少女。贾志强喜欢丰满的女人，这种审美根深蒂固。数年后，贾志强和秦欢有过短暂时期的婚外情，此是后话，暂且不表。

      贾志强和那个风尘女人的性关系保持了大约两个月。有一天，那个女人的俗气让他立马断绝了来往。

      那是早春二月的一个傍晚，恰逢贾志强休息。晚饭后，他独自在嘉江广场散步，享受落日的余晖。一些烧烤摊散发着蛋白质特有的烤糊的香味。在他不经意散步的时候，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叫他，循声望去，是她。她浓装艳抹，身边还有两个姐妹。

     “喂，今天不上班呀。我饿了，给我买几串烧烤三，我好招待她们。”说完，嘻嘻直笑。

      贾志强窘迫极了，他早就和她约法三章，在外面碰见后要形同陌路，不要打招呼，免得被熟人撞见。

      贾志强面色绯红，迅速看了看周边，还好，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窘迫。他快速而低沉地对她说：“不要忘了约定。”

      他快速掏出10元纸币甩给她，低着头抢步而去。他听见那个女人和两个姐妹在说笑着：“我没有乱吹哈，他长得帅三，在床上猛得很哦，我都遭不住了，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  那一刻，他像踩着了一只腐烂的耗子，立誓不再和她往来。那个女人也识相，没有进行纠缠。

      时间悄悄流逝，一晃就是半年。

      这半年里，贾志强关闭了情欲的闸门，买了10本名著阅读，躁动的灵魂得到了安顿。这半年来，都市时报的经营情况每旷愈下，广告款都流进了少数人的腰包。在平淡的日子里，都市时报也发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风波。那个“木头刘”被开除了。“木头刘”和几个“打兔”记者串通，私下编发一些兔稿，分得好处，据说先后吞了万余元。

      问题之所以能浮出水面，全赖一条宾馆提供性服务的暗访报道。

      记者王强在业界名声不好，是“打兔”高手，绰号“兔王”。他曾经混迹于两家小报，都因为“打兔”遭事主告发败露被开除。不晓得走了何方渠道，竟然混进了都市时报，在社会新闻部当了一名记者。王强在都市时报老实了个把月就后重操旧业，原形毕露。王强邀约了其他媒体的几个难兄难弟去采访某区一家宾馆。他们带了微型摄像机和录音设备，给对方下了套，让对方提供小姐服务。对方应邀召来小姐后，王强就亮出了记者的底牌，让老板拿出五万元了灾，否则曝光，让他吃不完兜着走。经过讨价还价，对方只答应给一万元，王强就是不松口。俗话说兔子急了也要咬人，宾馆的老板也不是吃素的，市公安局里有人，也设局摄录了王强等人敲诈的行径，告王强诈骗。王强被拘捕了，招了一切，被判了一年徒刑。刘小春给他发了大量的兔稿，自然难逃干系。后经徐副总动用社会关系，刘小春被免于刑事责任。死罪可免，活罪难逃，刘小春被都市时报人事处开除，到上海打工去了。

      古人说：山重水复疑无路，柳暗花明又一村。贾志强被任命为要闻编辑部主任。